忘或不忘

小说:庄主饶命! 类别:都市言情 作者:解药大仙 字数:2693

寻死这样的事,七年前的余浮常常会做的事。可后来重伤醒转之后,突然觉得活一件值得期待的事。再奢求什报仇的事,只求活得自由自在,做自己想做的事,等自己等的人。也期待,终有一日能见到的孩子们,这才重点。就算为他们而活也愿意。所以余浮变得格外怕死,只要死,要怎样都成。

得知长安死的那一刻,突然就改主意。明白,一个被剥夺得什剩的女人何其渺而柔弱,这多年若没有长安想方设法的庇佑,根本得到安定平静的生活。有太多的人在打的注意,谁都可以把绑走,谁都可以像一只雄兽占有雌兽一般占有,侮辱,伤害

他死突然就知道自己该怎。所以如也跟吧。总好过再被廖长打进地狱一次。就像廖长说的,长安好人,死后会上天的。要跟他一起上天堂。

廖长可能允许离开他的地狱,奔向他永远也够到的天堂?“想脱离?余浮你若再敢寻死,就永远要指望会见到金星玉雨!也会杀你那个徒弟,屠光整个余华山庄为你陪葬!”

王的寝殿之中,余浮蜷缩身子躲在床角里,肯开口说话,也肯吃饭。自打那日坠崖被廖长救回,就一直这副半死活的模样。而廖长会服软的性子,倔,他就比更倔。廖长终于怒极,一把掀翻桌子,桌上的饭菜全都没有被动过的样子。他也忘自己就这,究竟有多少天没有吃过饭

廖长拂袖而去,出寝殿来到宫正堂,发起雷霆大怒:“去查!究竟谁把余浮放出来的,查到那人碎尸万段,查到那人你们就统统跳入热火地狱自焚谢罪!”

一袭紫衣的胜进道剑使跪,说道:“用查王。救那人,……前宫主。”

廖长的眉头狠狠蹙起。

“梨山前仙主趁在接走王爷和郡主以及六皇子,因前宫主与同行,属下无法阻拦,请王降罪。另,前仙主有话留给王,说若能善待的徒儿,必定会百倍虐待你的儿女。还说,前车之鉴历历在目,希望看到王重蹈覆辙。”

廖长知道,余浮的师父说出这样斯文的话。说的话必定难听百倍千倍,必定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。只过他的属下敢如实转达罢

差匆匆赶来:“王,您快回寝殿看看吧!”

廖长的眉心一跳,头疼已。直觉告诉他,一定趁他在的功夫里,余浮又寻死

这些日子他寸步离地看也还算安生。而一旦他离半步,必定生事!贺江南已经传十数封信笺催他去前线坐镇。如今南诏节节败退,大李军战战大捷,已经将两国边防向南诏推进五百里,打到南诏腹地。然而南诏战场对大李军并无优势,气候服,地理熟,许多大李军病倒在南诏土地上。眼见还有五十里就要逼进南诏王城,王城一占,南诏必灭。只怕南诏会惜一切代价做困兽之斗,若此时南诏军民联手反抗,大李必定面临败仗。如此正值大李南诏之战的决胜阶段,廖长却迟迟肯露面,若有突变,贺江南生怕独自一人应付来。

而他眼下如何能够走得开呢?廖长匆匆赶回寝殿,却见殿内漆黑一片,还未进门就听到浮的哭声。知为何,听到的哭声竟然叫他心底的弦一松。连日来发半声,一句话也肯同他说,闹,安静得像冰封在寒冰棺里。

而如今终于肯哭一哭,他的心突然安几分。廖长推开门进去,映殿外微弱的火光他看见浮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,撞到桌案,踢翻炭盆,又被脚下的石阶绊倒,重重摔在地上,匍匐来……高高伸出手,四处乱抓,嘴里哭喊:“的眼睛,的眼睛什也看……好黑啊,好怕呀……”

廖长一步步走过去,托住绷带的双手,一点一点将抱住,回头道:“来人,点灯,为何点灯?”

差道:“回、回王,方才灯油燃没,灯熄余姑娘就……”

“取夜明珠来!把夜明珠全部摆出来,日夜都明,本尊要这无间宫各处都通亮如昼。”

,属下这就去办……”

他按浮的头,把的脸埋在怀里,去看那殿里的漆黑。他的嗓音略显僵硬:“没事。”

伫立在黑暗中两百年的无间宫一夕变得光华璀璨,昼夜通明。差们统统震惊于这里的美。无间宫第一任宫主恰巧也姓廖,且一代传奇女子,名廖远方。两百年前建造无间宫之时,廖远方将大李半壁江山的金银珠宝安置在此装点无间宫。只后来知为何,廖远方一声令下,无间宫就此失去光明,隐匿黑暗。可惜两百年的黑暗,隐去所有奢华的颜色。如今宫内四处可见夜明珠,夜明珠比月色更皎洁华丽的光晕还原这座地宫奢华的面貌,哪里还像阎王殿?就连大李皇宫也比得这里的精美。

廖长浮独处时已经再隐藏他的面容,他甚至盼浮能够看清的脸。可依旧摇头。看任何人和物都只能在光明之下看到个模糊的轮廓,这一双眸子已形同虚设。廖长将仇无殇抓来,要他给浮治眼,仇无殇却说:被冰麻痹神经,瞎已万幸。的眼睛与长安一样,死就救回来

而余浮说的话,更伤人呢:“长安都死这一双眼睛还做什呢?看你?廖长?”

廖长负气一脚踹开身前的桌子,扳的脸要正对他。“要你看清。”

浮原本大睁的眸子忽然合上。“即便个模糊的轮廓,愿看。一点都愿看。”

捧在浮脸上的双手开始发抖,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廖长已经记清这第几次他被气得快要七窍流血。他提的腰把扛在肩上,疾走几步转过屏风来到榻前,使劲一抛,浮在榻子上滚两圈,脑袋倒栽葱差点掉下去。廖长的双脚把提上来,也会逃跑,先把自己的袍子扒下去甩到屏风之外,再来扒的衣服。

他要做什浮都抗拒的。这在七年前就明白的道理。可明白归明白,可能愿意在这种时候被他占有?长安刚刚死啊……

“廖长你做什!”

他发泄一般撕扯下去自己身上的玄色中袍、黑玉腰带,一件接一件地往屏风外扔去。脱好他自己的,他膝盖碾轧在榻上,如同捕猎的野狼一般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将逮住,扯下的腰带绑住的双手。“做什?一男一女,脱衣裳,你说做什?”

浮急得哭起来,身子停地扭动抗拒。廖长的腰按住:“老实点!本尊早与你说过,你王令奴便本尊女奴,供本尊修炼神功所用的女体。现在该你物尽其用的时候。”

浮嘶嚎一声:“混蛋!廖长你个混蛋!七年前你接近根本就利用!”

廖长忽然停住,“你说什?”

说七年之前,你处心积虑地接近,就利用助你练成天人九行诀的最后一诀……为何你将囚禁在这里整整一年却逃出去?为何无间宫内乱之时与孩儿一同落在秦广王手里却无力抵抗,根本都保护他们?因为早就没内力啊。廖长的一身武功被你那一掌打废的,而被你吸干的。你用那种见得人的法子拿试炼,那本就损人利己的邪术,采阴补阳,榨取女体的精元为你所用。若内力修为敦厚,早就死……而你廖长,圆满地练就旷世无双的神功,成第一个一身兼容九诀的奇才,杀你的九个师父平定内乱……还?难道这些还?廖长,你要把伤害到什地步才肯罢休呢?”

廖长双臂撑榻子,与浮一上一下,对视良久。久到他的骨骼都开始发滞,微微一动,咔咔地响,像被敲碎一般。他的喉结上下翻滚,颈子开始发红,有血液迅速地涌上去。他扭一扭脖子,压抑地问,却已经在问:“原来你的失忆假的。原来你什都没忘。”

廖长起身,踢倒屏风,踩过去捡起自己的衣裳,来及穿上,衣衫整地扬长而去。